攀岩人生
天空矇上了一層灰,空氣彷彿凝結一般,今天是我參加攀岩的日子。
我們一行人九點啟程前往二水,我戴著耳機,凝視窗外,對於從來沒有攀岩過的我來說,這趟啟程滿溢著未知。
景觀從樓房逐漸轉化為山林,「二水國中」到了。看到傳說中三層樓高的攀岩牆,我便有些退縮,但事實與想像相違,實際看到攀岩牆,其實沒有腦海裡浮現的那般高聳,但這項活動對我來說太陌生了。
雨神好似對我們放出寬容,細雨暫歇,教練教我們如何幫攀岩的人「確保」,這是我首次知道原來攀岩時,是需要多人合作的,不單單只是一個人獨身向上。幫忙「確保」的人,等於是在保護著正在向上前進的攀岩者。我看著夥伴們登頂成功,我汩汩流出感動與讚嘆。換我幫一位夥伴「確保」,才知道確保很費體力與心力,我如同與攀岩者相連,他向上一步,我就要將繩子縮短,以確保他能夠緊緊被繩子抓住,當攀岩者累了,呼喊著「我需要休息一下!」,我便要收緊繩子,將自己身軀向後傾斜,讓我的體重足以支撐懸掛在高空的攀岩者,讓他獲得安全的喘息。看著在我全神貫注確保下登頂的攀岩者,我宛如也能同樣感受到那份喜悅。終於輪到我作為攀岩者,套上安全繩,我的手心微微出汗。這是我人生中的首次攀岩,踏上第一步,接著第二步,我用雙手牢牢的抓住目標,用雙腳狠狠踩著岩石支撐自己。每向上一步,我的雙臂就收緊一次,有幾次雙臂一度失去力氣,無法緊抓住岩石,這時,我知道我需要休息了。
「我需要休息一下!」這次是從我口中喊出,在底下幫我「確保」的夥伴聽見我的聲音,跟我說「可以了!你可以坐下。」我相信著他們,將我自己交給他們。同時間,我將任務交給眼睛,讓它偵測可行的道路,讓我有更明確的方向。在這三重器官並用與夥伴的協助之下,我到達了不敢相信的高度,我到了頂端。汗水從我紅透的雙頰滑下,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著,我感受到了我自己的存在!眼前的景色是因我存在而獲取的。
我隨著安全繩降下,安全踩到平地,像似勇闖世界凱旋歸來的戰士,這段過程僅僅二、三十分鐘,我卻像是經歷了一場人生旅途。
攀岩,是個人生遊戲,攀岩者需要信任者的協助,人生不是一段能獨自走完的道路;覺察休息在路途中是必要的,當我耗盡體力時,就需要「休息」,不僅是充電,更能幫助我們釐清向前的方向,「休息」不是結束,是為了能再次啟航。
慶幸當時愣住的自己有著傻勁,有衝破舒適圈的勇氣,我才能到達這頂端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成為一位戰士,體驗一次渺小珍貴的人生,我,在攀岩「人生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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