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花
時入溽夏,我從家門走到戶外時,豔陽四濺的連影子都接近沸騰,鼓動的冷氣空調聲,熱浪蔓延的街道,台北的六月,好像,一直是這個樣子的。
巷口依然是星點雀鳥啼聲和爬藤,這樣日復一日,走著的過程,我卻發現不知為何總在某個轉口,碰到一片白色的花。
那些花,對我是帶著一些禪意的,並不張揚,只在一片黑色的鐵網間,占了小小的空間,有時,對面的孩子騎腳踏車出來,就抖晃一下,旋即復歸平靜。
白花,一點悶熱的風,躲起來喵喵叫的小貓,我眼前的街景是這樣子開展的。
如果,人跟花,和這個都市都各自安好,各自保有一些能融洽自處的空間,就不會侵犯彼此的心裡安定距離,我覺得那樣的過程是很可親的,似乎,如果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調適方式,不小心就會在生長茁壯的過程,產生消耗與用力過度碰撞的狀況,就無法如此不著力,悄悄拼合出這番自然的景色。
花的四時是很短暫的,人類的旅程雖然長了些,但停下來,不帶任何念想和利益思考,端詳這朵花的過程,也許,我們真正的這朵花在一起,也跟我們的自然和心裡的聲音同在。
學校的日子,是轉瞬而變換的,我有時會猛然發現,自己已經在校園度過5,6個年頭了,只是年紀徒長的過程,依然想從歲月和日常中,掌握一些體會,能作為一點青春消融後的紀念戳章。
白花像雪,而我看入花時,好像萬象是寧靜裡的迴聲,大海洗鍊過後的長浪,蔓延滿天的風月和雪山,走過後,既無風聲,也沒有掛念,最終,只有我們被隨著我們自己的旅程,花我是能兩忘的。
或許,每次經過這片白花時,我懷著不可知的敬畏,去看待它的綻開,時代就這樣悠悠晃晃的過去了。
後來的日子裡,我將小花的故事告訴了我的家人們,他們都笑得很開心,覺得是值得慶祝的小小喜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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